凌晨两点,镇江殡仪馆。
楼明之蹲在三号停尸柜前面,手里举着一盏从看守老头那儿顺来的应急灯。灯光惨白,把他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照得更像一个死人。停尸柜的压缩机嗡嗡地响,像是在锯一块冻硬的肉,每隔几秒钟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,让人想起骨头被掰断的动静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干?”谢依兰站在门口,背靠着冰凉的不锈钢门板,怀里揣着一个帆布包。包里装着拓印用的宣纸、朱砂、还有她从民俗博物馆借来的一把明代裁纸刀。她的表情很镇定,但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几乎被压缩机的声音盖过。
“不确定。”楼明之拉开三号柜的滑轨,一股冷气夹杂着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,钻进鼻子里,黏在喉咙口,“但我等不到天亮了。上一个死者手指被切,上上个被挖了眼,如果他身上也有这种对称性损伤,那就不是连环杀人,是某种仪式。”
滑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在空旷的停尸间里回荡,像某种不祥的预告。谢依兰打了个寒噤,不是怕尸体——她见过比尸体更可怕的东西,而是怕被人发现。非法侵入殡仪馆、私自查验未结案命案的尸体,要是被许又开的人知道了,他们俩今晚就得从调查者变成被调查对象。
楼明之掀开白布。死者是三天前从江里捞上来的,镇江港的一艘运沙船在凌晨卸货时,锚链钩住了一个黑色的裹尸袋。尸体泡了至少五天,皮肤呈现出一种蜡质的灰白色,像是用旧的肥皂。但楼明之的目光直接越过这些,落在死者的胸口。
三个字。刻在左胸第三和第四根肋骨之间,刚好是心脏的正上方。笔迹歪歪扭扭,深浅不一,像是一个刚学写字的人在练习本上用力划出来的,横不平竖不直,收笔的地方还带着拖拽的痕迹。
青霜门。
楼明之盯着那三个字,眼睛一眨不眨。应急灯的白光打在那块皮肤上,让每一个笔画的细节都无所遁形。三处刀痕的末端都微微上翘,这种运刀手法他见过——在三个月前恩师命案现场,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