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馆的铁门没锁。
谢依兰站在门前,手指搭在冰凉的铁质把手上,没有立刻推开。她侧耳听了几秒——门缝里没有光,没有脚步声,只有一股极淡的霉味从缝隙里渗出来,混着旧纸和灰尘的味道,像一本封存了很久的书刚刚被人翻开。刚才从这扇门里一闪而过的人影,她已经不能百分百确定是不是许又开。但在镇江,能让她只看身形和步法就心里一沉的人,本来也没几个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迷你手电筒,是她平时勘察古籍时用的。光束很窄,照在铁门上能看清每一处锈斑的纹路。她把门推开一条缝,侧身挤了进去。临时库房比她想象的大,约莫有两间教室的规模,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铁质书架,书架上的文献堆得歪歪扭扭,有些用牛皮纸包着,有些直接裸露在外,纸张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发胀。地面上积了一层薄灰,灰上有一串脚印,还很新鲜,边缘没有塌陷,应该是几分钟前留下的。
脚印不大,步幅却很宽,落脚时脚尖先着地,脚掌外缘的压痕比内侧深。这种步态叫“外八探路式”,练过轻功的人习惯这么走——重心前移,随时可以发力跃起或侧闪。谢依兰自己走路就是这个习惯。她的手指在手电筒上轻轻敲了一下——师叔教过她认步态,教的时候说了一句:“将来你在外面看到有人这么走,不是同门就是仇家。同门可以认,仇家必须跑。”
谢依兰关了手电。她不用光照也能在这间库房里行动,轻功练到她这个程度的人,夜视能力比常人强出一截。她沿着那串脚印往库房深处走,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铁质书架在黑暗中沉默地排列着,像两排沉默的哨兵,书架上的旧纸散发着干燥而古老的气息。越往里走,霉味越重,空气也越冷。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,极轻,极细,像是手指翻动书页时纸面与纸面之间那层空气轻轻破开的声响。有人在翻书。
她停住脚步,后背贴着一排书架,缓缓探出半张脸。库房的最深处有一扇小窗,窗外是档案馆的后巷,路灯的光从窗户的铁栅栏间漏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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