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。”
江朔宁屈膝:“是,娘娘。”
她停在原地,目送蓉妃一行人渐行渐远,直至那抹流光溢彩的红没入宫道尽头。
清儿不知何时从廊下探出头来,手里还攥着湿抹布,小跑到江朔宁跟前,压低了声:
“朔宁姐姐,娘娘今年怎么不叫你去?”
江朔宁微微一笑,伸手轻轻拢了拢清儿鬓边碎发,淡淡道:“娘娘体恤我,叫我歇一歇。”
清儿“哦”了一声,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转身要走的当口又想起什么,回过头来。
“朔宁姐姐,你见着穗荷姐姐那对耳坠了没?今儿天刚亮,她在屋里翻了好一阵子,还是我帮着找的,愣是没找着。”
江朔宁神色未变:“许是搁在哪儿忘了。再找找就是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,步子不疾不徐。
身后,清儿歪着头看了她一眼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,又说不上来,便低头继续擦廊下的柱子。
傍晚,远处宫宴的丝竹声混着烟火在夜空中炸开的闷响,断断续续地传来,天边一明一暗地闪着流光。
江朔宁拢了拢紫色披风,独自走在通往长门宫的空寂宫道上。烟花的光偶尔照亮她的侧脸,又迅速暗下去。
今夜翊华宫空了。该去宫宴的人都去了,不该去的也去了。檐下几盏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,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长门宫今夜比往日更冷清。
江朔宁到时,辛公公正蹲在灶房门口就着一碗热水啃冷馒头。见她来了,微微一怔,旋即放下碗,起身迎了两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姑娘来了。”
江朔宁目光越过他,落在西头那间亮着残烛的屋子:“如何了?”
“烧是退了。”辛公公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,“今儿下午醒过一回,又睡了过去。”
江朔宁沉默片刻,抬步朝那间屋子走去。辛公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站在原地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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