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就是穗荷和蓉妃翻脸。
甚至想过今晚派两个面生的太监去花房,逼穗荷自己走。
可她没来得及,穗荷先动了手。
她算对了穗荷会炸。她没算到穗荷会炸成这个样子。
蓉妃禁足了,穗荷死了,穗荷死前说留了一封信。
她不知道那封信是不是真的,但这件事里唯一做对了的那一步,现在成了掐住她脖子的一只手。
还是说穗荷活着就是威胁。宝忠动过的手,周政胤做过的伪证,她活着,他们三个人谁也别想安生。
她逼她走,不是心软,是不敢留。
思及处,江朔宁抬起头看着宝忠,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,隔在两个人中间。
“我想让她自己走。”江朔宁终于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沙哑,“我没想让她死。”
宝忠看着她,没接话,把伞又往她那边偏了一点。
就在这时,江朔宁余光扫到一株松树后面缩着一个人。
蓝色太监服,帽子压得很低,可露出来的那张脸,隔着雨幕她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宝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皱了皱眉:“他什么时候跟来的?”
江朔宁没说话,目光紧紧盯着周政胤。
周政胤缩在松树后面,浑身湿透了,被发现了也不敢动,像只淋了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跑的猫。
她撑着伞站了一会儿,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,隔在她和他之间。她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,朝他走了过去。
宝忠环顾四周,便快速跟了过去。
“你又跑出来干什么?”江朔宁眉头紧蹙,扯着伤口,声音已经哑得不成调:“滚回去!”
(下)
周政胤缩在松树后面,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,一张脸白得跟江朔宁差不多。
他看着她染血的脖子,眼睛也跟着红了,嘴唇抖了好一会儿,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:
“疼、不、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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