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伏在地上,没有立刻开口。她感觉到蓉妃的目光落在她头顶,像一根细针,不重,但刺在那里。
就在这时,逢春弯着腰走进殿中,跪伏在江朔宁身边,从袖中拿出一只淡绿色钱袋,双手呈给蓉妃,声音发紧:
“娘娘,这……这是奴才方才在清儿屋里搜到的。”
江朔宁抬眸飞快地扫了一眼。那钱袋上赫然绣着一朵牡丹花。
心猛地一沉,随即恍然。
柳嫔的钱袋。清儿的命。接下来,该她提信的事了。
宝忠把所有的线头都递到了蓉妃手里,让她自己串。清儿是柳嫔的人,信落到柳嫔手里,柳嫔杀人灭口。
一笔烂账,算在柳嫔头上,才算完。
蓉妃伸手拿起钱袋,指尖翻了一下那朵牡丹,凤眸骤然阴冷,没有说话。
逢春偷觑了一眼蓉妃的脸色,犹豫了一下,磕磕巴巴开口:
“娘娘……奴才有个发现,不知当不当说。”
蓉妃冷冷瞥向他:“说。”
逢春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,连忙伏低了身子:
“奴才昨晚瞧见清儿不对劲,嘴里一直念叨穗荷会化成厉鬼来索命……还说会来找她之类的话。
……当时奴才没当回事,如今想来,清儿怕是一直知道些什么。”
蓉妃没有接话,目光落在那枚钱袋上,像在把什么碎瓷片一片一片拼回去。
殿里安静了一瞬,跪在末端的另一个宫女颤声开口:
“娘娘……奴婢昨夜瞧见清儿一个人蹲在后院墙根底下,边哭边说‘都是我害了你’。”
蓉妃闻言,慢慢抬起头来,将那钱袋攥紧在手心,指节泛白。
殿中无人敢抬头。
片刻后,她笑了一声,声音不轻不重:
“穗荷跟了本宫十五年,本宫待她不薄。她为何突然反水,本宫一直没想通。原来如此。”
江朔宁伏在地上,闭了闭眼,像是在下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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