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夜里睡不着,会想爹娘如今是什么模样。公主虽贵为金枝玉叶,可她……也有见不着的人。”
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,指甲悄悄掐进掌心。
“或许就是因为这个,公主才觉得和奴婢说得上话。一样的想见,见不到,憋在心里久了,总要找个人倾诉心里的苦楚。”
话音刚落,殿内的空气骤然冷了下去。
皇上缓缓放下茶盏,瓷底磕在案面上,他盯着江朔宁,目光沉得吓人:
“依你所言,她见不到生母。是在怪朕不成?”
宝忠和冯禧同时伏下身去,额头抵着地面,一动不敢动。
江朔宁脊背一僵,身子伏得更低,颤抖道:
“皇上息怒。公主从未有半分怨言。是奴婢自己顺着话多想了一步。
公主待奴婢亲近,奴婢便忍不住心疼她,是奴婢逾矩了。奴婢甘愿领罚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窗外有鸟叫了一声,又扑棱棱飞远了。
江朔宁犹豫一瞬后,还是从袖中取出那枚香囊,双手颤巍巍地呈过头顶:
“皇上……这是公主送给奴婢的。奴婢看着上面的合欢花绣得比绣房还好,公主金枝玉叶,手这般巧,怕是常年累月练出来的功夫。”
殿里的氛围霎时凝滞下来,空气闷得仿佛连呼吸都要放轻。
宝忠抬眸快速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香囊,心思一转,缓缓起身,躬身走到她面前,接过香囊。
转身递到皇上手边,声音不高不低,恰到好处地接住了江朔宁方才那句话:
“皇上,奴才多一句嘴。小段子的口供虽说是碧缇指使他把朔宁姑娘带至静颐园,可若没有枚贵人的意思,碧缇一个宫女,怕是不敢动这个手。
枚贵人把公主养在跟前十余年,若只是防着公主与旁人亲近,不至于这般大费周章。兴许是怕什么。”
皇上抬眸看了一眼宝忠,没作回应,只是伸手接过那枚香囊,指腹在合欢花上慢慢摩挲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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