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。
针脚细密平整,合欢花的瓣儿层层叠叠,针法干净利落,比绣房的活计还要老道三分。
他看了很久。久到殿外的鸟又叫了一声。
“朕还记得,崇嫔当年入宫参选那日,衣裙之上便绣着合欢花。”
他稍稍停顿,似是陷入旧日光景。
“后来朕特意派人,在她院中移栽了一株合欢树,她时常在合欢树下起舞。”
言毕。皇上的指腹从合欢花上慢慢移开,抬眼看向江朔宁。
殿内光线明亮,她伏得很低,后颈露出来一截,肌肤在光里白得有些晃眼。
皇上垂眸看了她片刻,将香囊递还回去:“既然是公主送你的,好好收着。”
江朔宁一怔,立马跪行他跟前,双手接过:“奴婢多谢皇上。”
皇上忽然抬手朝她额头轻轻拍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
“江朔宁,你是所有宫女中最不安分的。真是军书十二卷,卷卷都有你。”
宝忠见状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沉了一下。
江朔宁整个人僵住,像被这一下拍懵了。
皇上霍然起身:“宝忠,送她回去。”
宝忠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
皇上没再看她,走到殿门口时朝冯禧撂了一句:“冯禧,随朕出去走走。”
(下)
内务府。
宝忠踏进屋子,摘下钢叉帽搁在案上,回身对她柔声道:
“外头正毒着呢,吃完午饭,我送你回翊华宫。”
江朔宁没应声,在桌前坐下,长长舒了一口气,捏着袖子擦了擦额头。
“方才真是好险。”说着抬眸看他,“小段子的口供是怎么回事?”
宝忠笑而不语,转身走到门口的凳子前,拿起面帕浸在水盆里拧干,走回来递给她:“擦擦。”
江朔宁莞尔,接过面帕,擦着额头和脖颈上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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