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他在听。
他发现她说话的方式很特别。不是那种滔滔不绝的类型,也不是那种妙语连珠的类型。她说话很慢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像是在品尝食物的味道一样品尝每一个音节。而且她有一个习惯——说到某个词的时候,会不自觉地重复一遍。
“今天风很大,很大。吹得我围巾都散了。散了。“
“包子铺的韭菜馅儿特别难吃,特别难吃。我咬了一口就扔了。扔了。“
“你剪花的样子,样子……挺好看的。“
最后一句她说完之后,耳朵尖红了。
陆时宴注意到了。但他没有说什么。他只是继续剪手里的花枝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——很不明显,但确实翘了。
这是他开店以来,第一次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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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初的一个下午,沈念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保温桶。
“吃饭。“她把保温桶放在柜台上,打开盖子。里面是排骨汤和白米饭,汤面上漂着几粒枸杞和葱花,香味瞬间填满了整个花店。
“我没让你带饭。“陆时宴说。
“我没让你吃。我自己吃。但一个人吃太冷清了,所以来你这里吃。“
她拉了一把椅子过来,坐在柜台侧面,打开饭盒,拿起勺子,开始吃。
陆时宴继续剪花枝。但剪刀的声音明显慢了下来。
他偷偷看了她好几眼。她吃饭的样子很专注,每一口都嚼很久,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汤喝到一半的时候,她抬起头,发现他在看她。
“你要不要尝尝?“她把勺子递过来。
“不用。“
“就一口。“
“……“
他放下剪刀,接过勺子,舀了一口汤。
汤是热的。不是温度上的热——是味道上的热。浓郁,鲜甜,带着排骨的油脂香和枸杞的微甘。那种味道在他的舌头上炸开,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某扇生锈的锁,咔哒一声,打开了某个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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