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印了很久的房间。
他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不是画面,不是声音,不是任何具体的记忆。而是一种感觉——一种被照顾的感觉。有人给你煮汤,有人看着你喝汤,有人在你看完之后笑着说“好喝吧“。
那种感觉。
很遥远。很模糊。但真实。
“好喝吗?“沈念问。
“嗯。“他把勺子还给她,“好喝。“
“明天还来?“
“嗯。“
“带什么?“
“不知道。“
“我告诉你你喜欢什么吧。“
“什么?“
“你喜欢吃辣。特别能吃辣。辣到别人受不了了你还在加辣椒酱的那种。“
“我不记得。“
“你是不记得。但我记得。“
她低下头,继续喝汤。耳朵尖又红了。
陆时宴看着她,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地动了一下。
不是心跳加速的那种动。是一种更缓慢、更深层的、像冰层下面暗流涌动的动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但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这个每天三点准时出现在他花店门口的女孩,不再只是一个“客人“了。
她变成了某种更重要的东西。
他不知道那个东西叫什么。
但他想留着它。
•
六月中旬,霖市进入了梅雨季。
连绵不断的雨从早下到晚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花店的生意受到了影响——没人愿意在这种天气出门买花。陆时宴每天坐在空荡荡的店里,听着雨打在香樟树叶上的声音,觉得时间过得特别慢。
沈念还是每天来。
但她不进来了。她站在门口的屋檐下,隔着玻璃门看他。雨水从屋檐上淌下来,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道水帘。她站在水帘后面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轮廓模糊但清晰可辨。
“进来吧。“他隔着玻璃门喊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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