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难过。是她答应过两个人——要好好的。
张泊宁说“替我“。陆时宴说“替我“。两个人都把生的权利交到了她手里。她要是哭了、垮了、放弃了,就辜负了这两份沉甸甸的交付。
她不会辜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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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年秋天,沈念在花店后面的小院子里种了一片雏菊。
不是盆栽,是直接种在地里的。她翻了土,施了肥,把种子撒下去,浇了水。春天发芽,夏天长叶,秋天开花。第一年开得不整齐,稀稀拉拉的,但她没有着急。第二年就好多了,白色的雏菊铺满了整个小院,风吹过来的时候,像一片小小的白色海洋。
她站在院子中间,看着那些花。
然后她闭上眼睛。
花田的味道。淡淡的,干净的,像水洗过一样的香。
和梦里一模一样。
她睁开眼,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掌纹清晰,皮肤温热。没有半透明,没有虚化,没有消散的迹象。
她是活着的。
不是谁的替代品,不是谁的延续,不是谁的投影。是沈念。是那个在花店剪花的沈念,是那个在雨里撑伞的沈念,是那个说“多久都等“的沈念。
她是完整的。
花田是证据。种子是证据。那封信是证据。那张便签是证据。
所有的东西都在证明一件事——
她没有被忘记。
一百年前有人喜欢过她。
一百年后有人爱过她。
这两个人用不同的方式、在不同的时空里,给了她同样的东西——
被记住的权利。
被爱的资格。
活下去的理由。
沈念蹲下来,摘了一朵雏菊,别在耳后。然后她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走出院子,回到花店。
柜台后面空着的位置上,放着一杯水。水是满的。杯子旁边放着一把剪刀,剪刀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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