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三个人——
不,是两个人。
照片上只有她和陆时宴。站在花田中间,阳光很好,雏菊在风中起伏。两个人并肩笑着,像是永远不会分开。
但在照片的边缘,有一个模糊的轮廓。像是有人站在镜头外面,没有完全入镜。那个轮廓很淡,几乎看不清,但如果你仔细看,会发现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背对着镜头,望着远方。
像是刚来,又像是准备走。
像是看着他们,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。
沈念拿起照片,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轮廓。
“看到了。“她轻声说。
然后她把照片放回原位,拿起剪刀,开始修剪今天的花束。
窗外,秋风拂过香樟树的枝叶,沙沙作响。
像是一个人在笑。
像是两个人在笑。
像是——
所有的残响,终于归于寂静。
而寂静之中,花开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