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秋骨封魂·残响》续篇:花期·渡口·终误
信寄出去的第七天,赵德明死了。
消息是赵德明的儿子赵磊打来的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,只是机械地通知她葬礼的时间地点。沈念握着手机,指节捏得发白,只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她没去成葬礼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那天早上起来,她发现自己咳血了。鲜红的血点溅在洗手池的白瓷壁上,像极了那年陆时宴消散时,指尖滴落的最后一点朱砂。她没去医院,只是默默擦干净,换了件高领的黑色毛衣,遮住脖颈上那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、属于另一个灵魂的淤青。
她知道,是时候到了。
赵德明的死,像是一把钥匙,拧开了某个倒计时的开关。从那天起,花店里的那些东西——徽章、日记、照片、剪刀——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氧化、陈旧。那枚铜质徽章上的暗绿色锈迹疯狂蔓延,不过两三日,便爬满了整个“保家卫国”的字样。日记本的书页变得极脆,轻轻一翻,边角便簌簌掉落,像是干枯的蝶翼。
最可怕的是那张照片。照片上张泊宁的脸,正在一点点变淡。起初只是五官的轮廓模糊,后来连那身不合体的军装都化作了灰白的雾状。到第五天傍晚,照片成了一张空白的、泛黄的相纸,只有那堵残破的土墙,还固执地留着一点影子,像是一个不肯闭合的伤口。
沈念把它们都收进一个檀木盒子,紧紧锁上。她不敢再看,却也舍不得扔。
她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。
一闭眼,耳边就不是风声,而是炮火声。不是陆时宴在她耳边低语“别怕”,而是张泊宁在泥泞里一遍遍念着“巷子口那个卖花的姑娘,我喜欢她”。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,一个是温润如玉的等待,一个是撕心裂肺的诀别,在她狭窄的颅腔里冲撞、厮杀。
她分不清了。
到底是哪个灵魂在疼?
还是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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