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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7.雪葬无声(求月票求打赏!)(第2节)

所未有的疲惫,那种从骨髓深处泛起的倦怠,比她在地面上等待的六十二年,比她在混凝土下窒息的三年,都要来得深沉。

她不再试图触碰徽章。而是缓缓地,缓缓地,将自己残存的意识,缠绕在那断裂的缺口上。

像藤蔓,像血丝。

如果这世道容不下半支花,容不下一句诗,容不下一个人的等待,那她便让自己成为这容不下的“容不下”本身。

她要留在这里。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。哪怕是被碾碎,被磨灭,也要在这钢铁的缝隙里,为他挡一挡这彻骨的寒风,隔一隔这震耳的喧嚣。

列车又一次呼啸而过。巨大的气浪掀起了沈念的青烟,几乎要将她撕裂。但她死死地缠着那枚徽章,任由灵魂的碎片在气流中飘散,又顽强地聚拢。

黑暗中,那断裂的“7”字边缘,似乎渗出了一点微不可察的红光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江边的音乐喷泉仍在不知疲倦地试喷。

水柱冲天,在初升的朝阳下折射出虚假的彩虹。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赞叹,孩子们在水雾中奔跑嬉闹。没有人注意到,那朵随着水流沉浮的白雏菊,在卷入排水口的最后一刻,花瓣上沾染的一滴露水,折射出的不是阳光,而是一张布满沟壑的老妇人的脸。

那张脸无声地张合着嘴唇,似乎在说:“不等了。”

雏菊消失了。连同那句告别,一起被城市庞大的排污系统吞噬,流向了远方的污水处理厂。那里有刺鼻的氯气,有翻滚的污泥,有所有被文明定义为“无用”和“肮脏”的东西。

这朵百年前象征着纯洁与等待的花,最终的归宿,竟是如此的腌臜。

就像沈念的一生。

……

博物馆重新开放了。

那块空了的绒布被换了下来,技术人员用各种精密的仪器检测了无数遍,最终只能将其定性为“不明原因的物质降解”。那把断剪刀,连同那段历史,被一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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