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过,归档进了一个无人问津的文件夹,编号后面打上了“遗失”的红章。
生活还在继续。
学生们依然会在那面展柜前驻足,指着玻璃下的日记本,嬉笑着讨论那个名叫沈念的女子的痴傻。“居然等了一辈子,真可怜。”“可不是嘛,换成我,早就改嫁了。”
他们的笑声清脆,像玻璃相撞。
没有人知道,每当夜幕降临,博物馆闭馆之后,那块曾经摆放剪刀的绒布上,都会浮现出淡淡的、人形的压痕。压痕极浅,只有在特定的角度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才能勉强看清轮廓。
那是一个蜷缩着的姿态,像婴儿在母体,又像垂暮之人在临终。
偶尔,在风雨交加的夜晚,保安会听到库房里传来极轻微的叹息声。那声音不像是从空气中传来,倒像是从地板深处,从地底最阴暗的角落里,一点点渗出来的。
起初,保安会紧张地握紧电筒,壮着胆子去查看。可每次,除了那块平平无奇的绒布,什么都没有。久而久之,大家便都习以为常,只当是老旧建筑的热胀冷缩,或是风声的戏法。
只有那只曾在沈念手中温养了数十年的玉镯,如今静静躺在展柜里,在某个寂静的深夜,会毫无征兆地出现一道裂痕。裂痕极细,像头发丝一样,从镯身蜿蜒而下,最终消失在看不见的背面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漫长的岁月后,终于支撑不住,碎裂了。
……
又是一年冬。
霖市的雪似乎比往年更大了些。
地铁七号线依旧繁忙,高峰时段,车厢里挤满了面无表情的上班族。没有人会低头去看脚下那冰冷的轨道,更不会有人知道,在那两根钢轨之间,在那被混凝土封死的缝隙里,有一枚断裂的徽章,正被无数次列车碾压。
每一次碾压,徽章都会发出一声常人听不见的嗡鸣。那嗡鸣沿着钢轨传播,穿过隧道,穿过地基,传到地面上,便成了地铁运行时那习以为常的噪音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