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济川的脸青一阵白一阵。
王长河上前一步,拱手笑道:“山长,小孩子推推搡搡原也寻常,济川素来知礼守分,想来其中有些误会。”
他话音还没落稳,梁氏忍不住质问。
“王大人的意思,是我家青儿自己凑上去让人推的?”
王长河脸色微变,还未接话,王济川急道:“是贺兰青先骂我土鸡瓦狗,我才推他的。”
梁氏继续道:“我儿自幼性子内敛,在外头连话都不多说,若不是被逼急了,岂会站出来同人争辩?”
贺兰青也道:“王济川对韶宁县主口出恶言,辱及沈家先祖,我看不过去才出言反击。”
徐挽缨也站出来说:“我是看他们先推了贺兰青,我才动手的,他们以三对一,现在还恶人先告状说我们欺负他?!”
一边的曾氏眼里闪过一丝不耐,“挽缨,山长面前,不得无礼。”
白鹤龄的目光移向王济川,“王济川,你为何要羞辱沈惊雀?”
王济川梗着脖子道:“学生哪里是羞辱,学生说的是事实,沈家本来就是罪臣之后。”
翰墨斋里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沈晏。
王长河的嘴角弯了弯,笑意里透着明显的轻蔑。
“山长,小侄说话虽不中听,倒也并非空穴来风,驸马爷祖上与我王家先祖确有些旧日渊源,这本就是朝野皆知的事。”
沈惊雀的指甲掐进掌心里,沈晏的手却搭上她的肩头,轻轻按了一下。
他上前一步,向白鹤龄行了一礼。
“山长,沈某可否说两句?”
白鹤龄点头,“驸马请讲。”
“圣贤有云,罪人不孥,父子兄弟,罪不相及,古之制也。”
“祖辈恩怨,为何要成为子女被指摘的由头?”
沈晏继续道:“王公子去岁高中榜眼,想来经义烂熟于心,这个道理不必我来教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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