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崇礼看着杯子。
“以前再好的水,我都喝着发苦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今天这口水,倒像是真水。”
韩笑鼻尖有点发酸,低头把这句话记下。
林长生进来时,沈崇礼刚喝完几口温水。
林长生没有问他感觉如何,先坐下搭脉。
沈崇礼熟练地把手伸出来。
这段日子,他已经习惯了。
林长生来,先伸手。
说再多感谢,都不如脉象诚实。
林长生指腹落下。
沈崇礼的脉仍旧虚,肝脾受损严重,气血像被虫啃过的旧布,处处漏风。
但脉底有了活气。
那股让人不安的蠕动感彻底不见。
肝胆通畅度比第二轮后又好了一截。
肠壁深处仍有创损反应,需要慢慢修。
林长生松开手。
“从今天起,收尾调养。”
沈崇礼看着他。
“多久?”
林长生道。
“一个月。”
沈崇礼点头。
“我听。”
林长生提笔写方案。
“培元丸继续服,剂量减半,饭后温水送服。”
韩笑立刻在旁边记录。
林长生继续道。
“药汤不用太猛,改药膳为主,先补脾胃,再养肝胆,最后扶肾气。”
沈崇礼问。
“能下床走吗?”
林长生看他。
“今日只到门口。”
沈崇礼微怔。
“只到门口?”
林长生淡淡道。
“你昨日才把一条虫从肉里逼出来,今日想走到京城?”
沈崇礼被噎了一下。
韩笑低头忍笑。
沈崇礼苦笑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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