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能失了分寸,过了不行,不及也不行,得刚好掐在那么一个点上。
陈瑾双手接过来,心里明白这沓文稿的分量,郑重道了谢。
这天陈瑾正窝在书房里写策论,写到一半笔顿住了,怎么拧都拧不下去。
正出神,穆莺儿从外头回来,眼睛红红的,一进门就站在桌边不出声。
陈瑾抬头看她,问她怎么了。
穆莺儿拿袖子揩了揩眼角才开口,说她去锦里买绣线,路过药铺的时候瞧见柳姑娘的丫鬟蹲在门口抹眼泪,一打听才知道柳先生病得不轻,咳了好些天,请了两个郎中都不见好。
“少爷,柳姑娘她爹病得厉害,您要不要去瞧瞧?”穆莺儿问得小心,声音轻轻的。
陈瑾把笔搁在笔架上,想了想,说备车。
到柳家的时候柳如烟出来开门,眼眶还是肿的。
一件半旧的淡青褙子套在身上显得空落落的,头发随意挽了个髻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,脸上满是熬出来的倦色。
她看见陈瑾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他会来,然后侧身把他往里头让。
堂屋里弥漫着一股又苦又涩的药味,熏得人直皱眉。
柳文远躺在里间的床上,咳嗽声一阵紧过一阵,每一回都像是要把肺从嗓子眼里倒出来。
“陈公子,你怎么来了?”柳如烟声音沙沙的,像砂纸磨过。
陈瑾说听说柳先生不太好,过来看看。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搁在桌上,往她那边推了推,说这银子先拿着,去请个像样的大夫来仔细瞧瞧。
柳如烟连连摆手,边说边往后退了半步,说陈公子你之前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,这银子说什么也不能再收了。
陈瑾打断她把银子又往前推了推,说柳先生的病耽误不起。
柳如烟咬了咬嘴唇,没再推辞,把银子收好以后低着头站了一会儿,才轻声说了句,已经请了两个郎中了,在成都西门、南门一片也算有些名气,两个人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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