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说话,直接把后院门推开,侧身让到一边。张三郎当先走了进去。
后院也不大,三面是墙,地上铺的青砖缝里长着几丛野草。
靠北墙搭着个棚子,下面是几排竹架,整整齐齐码着扎好的纸人、纸马、纸轿子。
纸人的脸是用白纸糊的,五官没勾出来,在昏暗灯光下看着,显得有点阴森可怖。
棚子旁边并排搁着两口棺材,一口刷了黑漆,一口还没来得及上漆,原木色的板子泛着灰白。
庵婆看见棺材,两腿便有些发软。她站在门边上,背抵着墙,两只手反扣,哪里迈得动腿脚?
张三郎在石凳上坐下,朝对面的石墩努了努下巴:“坐。”
庵婆只得咬咬牙挪过去坐下,屁股挨着石墩边,两只手有些无措地搁在膝盖上绞来绞去。
“冯伯,把门带上。”张三郎朝老冯头点了点头,“你在铺子里守着,别让人进来。”
老冯头应了一声,把门轻轻掩上。
木轴在门臼里发出一声涩响,惊得庵婆肩膀一抖。
张三郎很满意她的紧张,表面无情朝她点头,“说吧。”
庵婆舔了舔嘴唇。
她的嘴唇干得起皮,舌尖舔过去时能听见轻微摩擦声。
“今日下晌,有个老施主进了永宁庵。”
“姓什么。”
“姓王。我们都叫他王员外。”
张三郎闻言就是一愣。
王员外?
这可不是谁都能叫员外的,鄄城县能被人尊称员外二字的,笼共就十几个人。姓王的只有两个。
冯俭的亲爹,王家庄那个王员外便是其中之一。
今天周全带他去王家庄买吏舍,他跟这王员外见过一面。
当时王员外笑得一团和气,点茶手艺好的不像话,话也说得客气,唯独那双眼睛一直在他和周全之间来回扫,似乎在称二人的斤两。
“什么模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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