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没有立刻说话,他握着那份资料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一个记者。在萨科齐那场电视讲话之后没几个小时,专门打电话到远星,问的是远星和欧洲银行之间的场外衍生品交易。
这当然不是巧合。
陆泽在这一瞬间,把两件他刚才还认为毫不相干的事情联系了。
那个记者认定,萨科齐口中的"美国投机资本",是远星。
而如果一个记者这么想,那这会儿在纽约和伦敦,恐怕还有几十个记者在往同一个方向挖。而如果那些记者都往这个方向挖,那明天早上全世界的报纸上,那个"系统性攻击欧洲金融主权的美国投机资本",就会有一个名字。
他的名字。
陆泽把那份档案放回桌上。
这群记者把他当抖+用了,一出什么事都要往他身上扯。
他没有再想萨科齐。萨科齐到底在说谁,其实一点都不重要。
也许那个法国人指的是约翰 保尔森。也许他只是泛泛地骂一句美国资本。
也许他自己压根就没有一个具体的所指——他要的只是一个足够耸动的靶子,用来点燃法国民众的情绪、用来给他那套"欧洲金融主权"的议程铺路。萨科齐真正在想什么,可能连他的幕僚都不清楚。
但这一切都不重要。
因为决定这句话最终指向谁的,不是说这句话的人。
是那些解读这句话的人。
只要媒体认定那个"美国投机资本"是远星,只要这个认定被报道出来、被转载、被电视台在黄金时段反复播放——那么它就是远星。
到那个时候,萨科齐本人跳出来说"我说的不是Walker",都改变不了什么。
叙事一旦成型,事实就再也追不上它了。
这个道理,陆泽比这个星球上任何人都清楚。因为他自己就是靠这个东西起家的。
七月那封公开信、九月那封公开信——他从来没有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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