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电视就浑身难受的类型,精力过剩,极度自负,把每一件事都当成自己登上国际舞台的机会。
现在法国是欧盟轮值主席国,危机又给了他一个千载难逢的舞台,他不趁这个机会喊几句"重建全球金融秩序"、把自己包装成对抗美国霸权的欧洲领袖,那才叫奇怪。
至于那些话里的内容——甩锅给美国、说自己被攻击、然后借机推销他那套加强监管和欧洲话语权的东西。老套路,没什么新意。
陆泽甚至懒得多想一秒钟"那个美国投机资本"是谁。
如果非要说的话,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名字是约翰·保尔森——那家伙在做空欧洲银行这件事上,在圈子里几乎是半公开的。但陆泽也就闪过这一下,没往下细想。这跟他没什么关系。
陆泽甚至一点没往自己身上想。自己可没有做空哪些欧洲银行,没有买CDS,没有逼着他们在低点结账,你情我愿的正常交易嘛。
他把目光从终端上移开,重新去看桌上那份关于远日点拟招聘人员的档案。
不过大约两个小时后,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。
伊莎贝拉走了进来。
"有件小事跟你说一下。"她说。
"什么事?"
"前台刚才接到一个记者的电话。"伊莎贝拉看了一下手里的记录,"《华尔街日报》的,马克·雷诺兹。"
陆泽抬起了头。
这个名字他有一点点印象。今天早上那篇关于远日点和大摩合作的头版报道,就是这个人写的。
"他问了什么?"
"他问的是远星和欧洲那几家银行的场外衍生品交易。"
伊莎贝拉说,"具体是哪些标的、什么时候建的仓、涉及哪几家对手方。他说话的口气很有意思,像是他那边已经知道了个大概,只是来跟我们对一下细节。"
"前台怎么回的?"
"按标准口径。不对市场传言和猜测发表评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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