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巴马静静地听完。
他看着普劳夫和阿克塞尔罗德那种胸有成竹的神情。从竞选策略上讲,他们的分析无懈可击。而且,把陆泽的警告归结为“华尔街的焦虑”,确实能让人心里踏实很多。
这说明局势还在他们熟悉的政治博弈框架内,而不是走向了某种不可知的深渊。
“奥斯坦。”
奥巴马终于开口了。他没有直接反驳两位幕僚的分析,也没有完全认同。他给出了一个稳妥的、领导者式的指令。
“你去给Walker回个话。”
奥巴马看着古尔斯比,“感谢他的提醒。告诉他,我们非常清楚市场面临的紧迫性。我们的竞选策略不会干扰到应对危机的实质性准备工作。一旦条件成熟,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,推动那些必要的、务实的救市方案落地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加了一句:
“告诉他,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古尔斯比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走廊上很安静。古尔斯比拿出手机,准备拨打那个号码。
他在脑海里反复咀嚼着普劳夫刚才的那句话——“他的意见不能孤立地看”。
作为一个经济学家,古尔斯比本能地觉得,把陆泽简单等同于“华尔街利益集团”,可能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误判。
因为他见过陆泽,他知道那个人不属于任何集团,他只属于他自己。
但作为一个竞选顾问,他也知道,团队需要这样一个理由来安抚自己。他们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,承认自己可能犯了一个战略错误。
或者说,他们的计划也不无道理。舆论风向的调控盘在他们这边,所以应该可以在辩论中打完这场政治仗,然后再从容地转身去充当“成熟稳重的救火者”。
古尔斯比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通了。他用一种专业、得体、且带着安抚意味的语气,将奥巴马的意思传达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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