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断了,变成了一声很轻很轻的、压抑了太久的呜咽。
满树的叶子,无风自动,沙沙地响,像一树都在替她哭。
炜杰低着头,任由那哭声在耳边淌了很久,才哑声开口:
"他很好。吃得饱,有人疼,作业写得认真,会帮妈妈穿针。"
"你放心。只要我站着,天就塌不到他头上。"
而同一时刻,市里,一间没有窗的办公室。
假学者把一沓资料放在顾惟深面前:"顾先生,他们去柳溪镇,找的是个叫'周德贵'的人,查无此人,扑空了。但是——"
"我按您的吩咐,没光盯着他们。我托关系,调了柳溪镇八年前后的户籍和收养登记。"
顾惟深翻开资料,白手套停在其中一页上。
那是一张收养登记表的复印件。登记日期,八年零三个月前。被收养人:柳小满。出生日期,九年半前。送养人一栏,只有一个化名,和一枚模糊的指印。
顾惟深盯着那个出生日期,缓缓地笑了。
"九年半前出生,八年前送养。"他用标准得发冷的中文,一字一句地说,"林世月死在八年前。"
"周先生,"他对假学者说,"你立了一功。"
"有时候,扑空的人,带回来的路,才是对的。"
(第三十八章 完)
这章正文约3100字。落点三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