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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四章 长生茶社(第4节)

¼Œ有样东西,可否借老朽一看?"

"什么?"

"你怀里那块牌子。"

炜杰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
乌木令牌,贴身收着,从进门到现在,他没有露过半点形迹。可对方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,点破了。

他沉默片刻,把令牌取出,放在桌上。

常伯没有用手碰。他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弯下腰,凑近了,仔仔细细地看——看那一面的"令"字,看那一面闭着的眼睛。看着看着,老人脸上的笑容,一点一点地褪干净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敬畏的凝重。

他直起身,对着令牌,端端正正地,作了一个揖。

"原来如此。"常伯再抬头时,看炜杰的眼神全变了,"怪不得你能'点睛'。炜先生,失敬——你是'故人'之后。"

"这牌子,是什么?"炜杰问。

"是老黄历了。"常伯摇头,不肯多说,"老朽只能告诉炜先生一句话:拿着这块牌子的人,俱乐部动不得,也不想动。方才那三个条件,永久有效——不为别的,为这块牌子的旧情。"

"至于其它的,"老人重新坐下,端起那杯冷茶,"等你愿意进这扇门的时候,自然会知道。"

顾惟深送炜杰到门口。街上黑灯瞎火,子夜的风冷得刺骨。

"炜先生,"顾惟深在门口站定,白手套扶了扶门框,"最后送你一句话。你讨的那些账,周家的,赵家的,讨得很精彩。但账册多——你打算讨到哪一年?"

"与其一笔一笔地讨,"他微笑着,"不如进账房,改账本。"

"这是俱乐部能给你的、真正的诚意。"

炜杰没有答话,转身走进夜色里。

走出两条街,确认身后无人,他才靠在墙根,缓缓吐出一口长气。后背的中山装,早被冷汗浸透了。

满堂阴客,冷茶,坏账核销,扣着的"东西",还有常伯对令牌那一揖——今夜的每一句话,他都在心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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