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说了。季掌柜听完,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"假的。"
"什么?"
"名目是司里的名目,格式是司里的格式,可那不是司里的纸。"季掌柜一字一顿,"司里的据,立据要过三堂:问心、问愿、问价。三堂不过,据不生效。她那张据,是俱乐部照着公账的样子,自己刻的私账——在公堂上,它一文不值。"
"一文不值?!"炜杰猛地站起来,"可他们按这张据,收了她的命!"
"所以我说,要等公堂开。"季掌柜也站了起来,灯笼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"公堂一开,私账上公堂,笔笔都是罪。可公堂不开——她那张据,在俱乐部手里,就是铁证。"
"开公堂,要什么?"
"要印。"季掌柜说,"通判大人的印。印在,堂就能开。"
土地庙里,又一次静下来。远处的乱葬岗上,夜风呜呜地刮着,像满坡的荒坟都在听。
季掌柜重新坐下,把那截灯芯拿起来,就着灯笼的火,慢慢点着。火苗蹿起来,金黄金黄的,他举着那一点火,递到炜杰面前。
"德山的差事,你接不接?"老人问,"信差。替司里送信、引路、了执念。没有工钱,只有功德——攒够了功德,能赎账。"
"接。"炜杰说。
"接了,就是这条路上的第三代人了。"季掌柜把燃烧的灯芯,轻轻按进炜杰掌心的朱砂眼里。火苗触到皮肤,不烫,化作一线温热,渗了进去,"从今夜起,你的眼睛,除了读尸,还能'收信'。亡者有未了的话,自会寻你。"
"最后送你一句话。"老人站起身,提起灯笼,走向庙外的夜色,"俱乐部冬至清账,没收到命灯,记了九十七户共守——这笔'异常账',他们会查。往后,明枪暗箭,只会更多。"
"还有——"他在庙门口停住,背对着炜杰,"印的下落,有一个人知道得比谁都多。"
"谁?"
"林世月。"季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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