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,艰难地浮出水面:
"印——在——灯——下——守——灯——人——家。"
堂屋里,死一样的静。
守灯人家。
白事街上,点了二十八年长明灯、守了二十八年命灯的,是哪一户人家?
炜杰缓缓直起身,和林世诚四目相对。两个人的脸上,都没有表情,可谁都知道,对方心里翻起了什么样的浪。
二十年前,通判把印,托付给了送魂街土地庙前密会的那个人。
那个人,点了一辈子的灯。
"今天的交易,到此为止。"炜杰先开口,"内容,你我同时听了,各凭本事。账册,你带走。"
林世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把账册收回紫檀匣,一句话没说,转身出门。
黑车离开白事街,一路无话。快进城时,林世诚忽然开口:"今晚的事,顾惟深要是问起——"
白志成从后视镜里看他。
"就说,"林世诚望着窗外,声音斯文中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,"最后一页,是空的。"
后座的另一个电话,几乎是同时响的。白志成接了,听了一句,捂住话筒:"老板,顾先生。他也问了。"
林世诚闭上眼睛,靠进椅背。
八年了。他第一次,对那个人,说了谎。
纸扎铺里,夜已经深了。
桂花树下,那个贴着耳朵的声音,第一次哭得像个孩子:
"……你看到了……"
"……别让他们找到……"
"……那是大人留下的,最后一点东西了……"
"……我找了他八年……你就是把这条街翻过来,也别让他们,先找到……"
炜杰一个人坐在堂屋,把外公的乌木令牌,放在灯下,翻来覆去地看。
"见牌如见司。"
土地庙的密会,点灯人,守灯人家——所有的线头,都指向同一个答案:二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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