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不是空的。'"
"什么意思?"
"没人懂。顾惟深也不懂,但顾惟深信他。"林世诚顿了顿,"还有两件事。第一,白师说城西大庙的旧址'值得走一趟',顾惟深已经让洪经理去办动土的手续了——你们喂的那条庙线,他们打算清明前后,直接挖开看。"
饵吞到了底。炜杰默默记下。
"第二件,"林世诚的声音更低了,"永生国际报了个项目,叫'清明生命文化小镇',选址,就是白事街那一片。名义是改造旧俗、产业升级,已经在跟区里谈了。整条街,都要动。"
炜杰握着电话,缓缓眯起了眼。
好一招阳谋。
灯,他们起不开;人,他们动不了。那就动街——整条白事街一拆,铺子没了,命灯就得挪窝。灯一挪,藏什么都没处藏。外资的皮,文化的名,拆迁的实——从根上刨这条几百年的老街。
"清明前,他们会把动静造起来。"林世诚说,"炜老板,你们的灯,时间不多了。"
挂了电话,炜杰在堂屋里站了很久,然后吹熄了柜上的灯,只留那盏长明灯,独自去了土地庙。
"掌柜的,"他在神案前点起小油灯,"我要开公堂。清明之前。"
砖后沉默了好一阵,季掌柜才踱出来,脸色凝重:"你知道你在说什么?公堂封了二十年,通判大人亲手封的。"
"我知道。可我没有二十天了。"炜杰把白师问灯、文化小镇两件事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"他们要连根刨这条街。公堂再不开,林世月的案、我外公的押、这满街的老手艺——全都得跟着推土机进土。掌柜的,开堂要什么条件?"
季掌柜盯着他看了半晌,伸出三根手指。
"三样。印,状,堂。"
"印,在我这儿。"
"状,是头一个案子。公堂开门,不能空堂,得有人喊冤,有冤可审。"季掌柜说,"林家丫头那页假据,苦主在,据在,骗据的人也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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