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而那盏纸灯的小火苗,开始剧烈地摇晃——摇魂米隔着百里,认了新灯,把全副力气,都摇到替身上去了。
纸灯里那对点了血睛的小纸人,纸脸朝着火苗,一动不动。
摇到三更,纸灯的火苗忽然"腾"地一亮——
不是晃,是亮。亮得像回光。
小满后来说,那一瞬间,她看见纸人的眼睛,往"远处"看了一眼。
百里之外,一间密室里,白问渠面前的米阵,"啪"的一声,炸了。
九节檀木珠串,线断,珠子滚了一地。老头捂着胸口退了三步,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,盯着满地的米,浑浊的眼睛里,头一回露出了惧色。
"回光反照……"他喃喃,"纸扎的眼,点了真睛……这家人,有真传。"
白事街这边,纸灯烧成了灰。长明灯的火苗,安安静静,重新钉回了虚空里。
小满欢呼出声,炜杰却扶着案子,缓缓坐下了。
脸白得像纸,指尖的血口子还在渗。这一夜,耗费的是血,是神,是半个月的元气。
陈平又喜又愁:"破是破了——可你这点睛一露,姓白的还不回去报信?这不等于告诉他,咱家有真东西?"
"告诉他,好。"炜杰喘了口气,"他本来就在猜。如今猜变成了怕——怕,比猜管用。"
果然,第二天,林世诚的电话就来了。
"白师复命了,原话我学给你。"林世诚的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异样,"他说:'灯,破不得。硬破,就是破命;破命,就惊动那边了。'顾惟深问:'那边是哪边?'白师说——'你我不想知道的那边。'"
炜杰握着电话,慢慢笑了。
外柜是私账。私账最怕的,就是惊动公堂。白问渠这一句话,等于告诉顾惟深:砸了灯,阴司就要来查账。
灯,反而成了最碰不得的东西。
"顾惟深什么反应?"
"摔了个杯子。"林世诚说,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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