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你一样东西。"
竹竿轻轻一点。
白志成忽然惨叫一声,捂着右手蹲了下去——那只握刀的手,从指尖到手腕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泛起一层青黑,像被冻进了腊月的井水。
"这只手,推过顾账房下井。"季掌柜说,"记账了。往后三十天,它一天黑过一天。黑到心口那天,账房的差人,来收账。"
"滚。把人留下。"
白志成捧着那条黑臂,脸白得像纸。他看了一眼满地磷火,看了一眼炜杰,忽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笑:
"炜杰……行。你有靠山。"他踉踉跄跄退到岗子边上,忽然回头,"临走了,送你句话——"
"三十年前顾账房查的那两个字,'永生'。你猜猜,永生国际,今年多少年了?"
"再猜猜,顾惟深,跟顾账房,是一个'顾',还是两个'顾'?"
笑声散进夜色里,人不见了。
炜杰冲过去解开李志成。老人嘴里的布一掏出来,头一句话就是:"小炜……我这条命……"
"别说话,胳膊断了,咱们去卫生所。"
季掌柜走过来,看着李志成,叹了口气:"苦了这娃。送他回去,养三个月。"
磷火一盏一盏熄下去,乱葬岗重新暗了。临走,季掌柜忽然又说了一句:
"小炜杰,今夜这满岗子的火,你当是吓他的?"
"不是吓他。"季掌柜望着黑黢黢的坟头,"是叫他看见——他埋在这儿的人,都在。亡人不做声,不等于亡人看不见。公堂开堂那天,这满岗子的眼睛,都是证。"
"掌柜的,"炜杰扶起李志成,忽然问,"顾账房的案子——公堂开了,能审吗?"
季掌柜看了他一眼,浑浊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"能。"他说,"外柜杀司员,这是通天的案子。林家丫头的假据是头一状——这,是第二状。"
炜杰点点头,把"顾之"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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