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喝茶。"炜杰站在门口,把那个黄皮信封双手递过去,"郝掌柜,有您一封信。信差送信,亲启即达。"
郝仁义脸上的笑没变,手却顿了一下:"信?谁给我写信……"
他接过信封,看清落款"贺长林"三个字的一瞬间——
那三分笑,碎了。
"师兄……"他的声音哆嗦起来,"他、他都死了八年了……"
"信差的信,不走邮路。"炜杰盯着他,"郝掌柜,拆吧。"
郝仁义的手抖得拆不开封口。炜杰替他拆开,抽出信纸,当着他店里两个伙计的面,一字一字,念了出来——
"仁义师弟:
火那天,我在门里头拍门,你在外头上了闩。
我不怪你。你是怕火。人怕火,不丢人。
我怪我自己,把师父的手艺,教给了一个心里没有火、只有钱的人。你拿师父的'九叠纸'去卖钱那年,我就该把你逐出门墙。我心软,留了你。留了你,害了我自己。
师弟,师父的名字,往后你不许再提。你扎的每一件纸活,我都看着。
师兄贺长林"
信纸念完,无火自燃。
郝仁义"扑通"一声,瘫坐在柜台底下,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。两个伙计面面相觑,悄悄退到了门边。
"八年前,城西纸扎作坊失火,烧死一个老师傅。"炜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"公安定的是意外。郝掌柜,门闩是你上的。"
"我不是故意的!"郝仁义突然嚎起来,"我就是怕火窜出来……我怕火……"
"怕火的人,不锁门。"炜杰冷冷地说,"你锁门,是怕他活着出来,把你卖'九叠纸'的事说给师父。"
郝仁义不嚎了。他瘫在地上,像一摊被抽了骨的纸。
"现在,说第二件事。"炜杰蹲下来,跟他平视,"两个月前,谁让你搬到白事街前街的?举报'封建迷信'的信,是不是你写的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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