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仁义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惊恐:"你、你怎么……"
"写信的人,识字,会写官话,熟悉纸扎行,刚来街上不久。"炜杰说,"最重要的是——你店里那两个伙计,一个左手六指。举报信封的邮戳边上,沾着半枚六指的油墨指纹。沈干事把复印件给我的时候,我就在等人自己露出来。"
"信差的信,今天是老天爷递到我手里的刀。"炜杰把声音放平,"郝仁义,我给你指条路:你替永生国际办的事,一字一句,写下来,签字画押。举报信、任务、拿钱——全写。写了,你师兄那笔账,阴间的我管不着,但阳间的举报信,我不送公安。不写——"
他站起身:"不写,你师兄夜夜看着你扎纸。你后半辈子,就扎给他看吧。"
一炷香后,郝仁义哆哆嗦嗦地写完了供状,按了手印。
永生国际出八千块钱,让他在前街开铺,盯白事街的动向;举报信是他写的,底稿是洪经理给的;还有——
"大典前一晚,"郝仁义写到一半,抬起头,嘴唇发白,"洪经理交代……让我往白事街的纸活堆里,泼两桶洋油。说大典那天,只要街上一处起火,消防那条整改单就是铁证,'封建迷信场所安全隐患',检查组二进街,直接封。"
炜杰捏着那页供状,指尖一点一点收紧。
好毒的连环计。大典上唱戏是假,点火栽赃是真——烧的不是纸,是一百零六户人心。
"洋油什么时候送?"
"明、明天夜里,有人送到我店后头……"
"照收。"炜杰把供状折好,贴身收了,"郝掌柜,从现在起,永生让你干什么,你先应着,再来告诉我。你敢漏半个字——"
他指了指房梁:"你师兄看着呢。"
回店的路上,第七枚功德钱,落进了口袋。
功德钱,七。渡魂灯,已成。
进得店来,炜杰把供状锁进樟木箱,把齐师傅、陈平、小满叫到堂屋,三句话把事情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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