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双手抱头。记住没有?"
小满低头看看手腕上的红绳,又抬头看看师父。她忽然笑了一下:"记住了。"
"去吧。"
……
台上,司仪已经念到了拆迁公示的第二段。
"……为改善人居环境,推进旧城改造,经有关部门批准,白事街片区列入本年度改造范围。该片区房屋老旧、业态落后,且丧葬经营聚集,有碍市容观瞻,影响群众生活……"
台下有人鼓掌。更多的人在等米面。
没有人注意到,一个提纸灯的小姑娘,从台的东南角台阶上,一步一步走了上来。
小满上第一步,没人看她。上第三步,台边的保安皱了眉。上第五步,白问渠回过了头。
南洋人那双镜子似的眼睛,落在那盏素纸灯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"拦住她。"他说。
两个保安刚要动,小满已经踏上了台板,顺着台沿,往东走。
她走得不快,一步一步,全走在太阳地里。九十点钟的日头从东南斜过来,她的影子短短的,那盏纸灯没点火,可奇怪的是,灯走到哪儿,哪儿就亮起一层极淡的、说不上来的亮——不是灯光,是纸面被日头一照,反出来的那种干干净净的白。
她走到东边,灯楼第一层的檐角上,一盏引路灯的火苗忽然歪了一下。
走到东北,第二层的两盏,一齐晃。
走到正北——那盏蒙灰的、低了半寸的灯,灯罩上积的灰,簌簌地往下掉。
白问渠的嗓子眼里迸出两个字,是南洋话,没人听得懂。他撩起衣摆就要登台,手腕却被人按住了。
顾惟深不知什么时候下了灯楼,站在他身后。
"顾先生!"白问渠急了,"那是阵眼!那丫头的灯——"
"我看见了。"顾惟深说。
"那你还不——"
"我问你,"顾惟深看着台上那个提灯绕行的姑娘,声音很平,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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