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师傅,你入行多少年?"
"二十一年。"
"二十一年,你见过几盏不用点火、走哪儿亮哪儿的纸灯?"
白问渠噎住了。
"那不是术。"顾惟深说,"那是灯的骨子。扎灯的人心正,灯就正;灯正,走的是阳道;阳道面前,什么线都得让。这一手,术压不住,火烧不掉。除非——"
"除非什么?"
"除非扎灯的人自己心歪了。"顾惟深望着小满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,"你看她那个样子,歪得了吗?"
……
小满走完了一圈。
最后一步落回东南角的那一刻,满场七十二盏引路灯,齐齐地晃了一下,像被同一阵风同时推了一把。可场子里没有风。幡布是垂着的。
九层顶上,青铜主灯的灯焰,第二次晃了。
这一次晃得大。大得前排的群众都看见了,指着灯楼惊呼起来。
灯焰深处,那粒豆大的光,猛地亮了一瞬——透过青铜的壳,透出一星针尖大的金,直直地照在台口那块蒙着红绸的公示牌上。
红绸,无火自燃。
轰的一下,全场大乱。那块写着拆迁公示的牌子,连绸带字,烧得卷起来。司仪扔了稿子往后跳,锣鼓班子的人去救火,群众潮水一样往后退,米面摊子被挤翻了,白面撒了一地。
混乱中,炜杰觉得掌心一轻——红绳那头的分量变了。
不对。不是小满墩灯的分量。是有人碰了绳子。
他猛地拽了三下。
台上,小满应声蹲倒,双手抱头,纸灯墩在脚边。几乎就在同一瞬,一道黑影从她方才站立的位置擦着台板掠过——快得不像人影,像一线墨。
墨影掠过处,台板上钉着一柄小刀,刀身没入木板半截,刀柄上缠着一截烧焦的红绳。
白志成。
炜杰顺着刀来的方向看过去。对面看台最高处,一道人影正往人堆里退,右臂笼在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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