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。凭这个。"
"错。"季掌柜看都没看那块腰牌,"堂上审案,凭的是账。阴司不管阳间的证据——你的油纸、你的腰牌、你的供状,到了堂上,一张都用不上。堂上只认一样东西:账。谁欠了谁的,欠了多少,利滚利到今天该还多少。你的证据,只是替账房'对账'的引子。对得上账,证据才算数;对不上账,铁证如山也是废纸。"
他把那块腰牌推回炜杰面前。
"所以我劝你,从现在到开庭,别再去搜罗证据了。去做一件事——把顾惟深这三十年,每一笔账,给我算出来。谁逼死的炜德山,谁烧的砖窑,谁签的假据,谁杀的顾之,一笔一笔,本是多少,利是多少,滚到今天是多少。堂上审的不是案子,是账单。你再答。"
炜杰的后背慢慢渗出汗来。他做了一辈子投行,算账本行——可他到今天才明白,这座公堂,原来是他最熟悉的战场。
"凭账。"他说,"堂上审案,凭的是账。"
"记住。"季掌柜竖起第三根手指。这一次,他停了很久。
"第三问。"他的声音低下来,低得像从岗子底下的土里发出来的,"这一问,你可以不答。答错了,也没有第二回。"
"你问。"
"你开这个公堂,"季掌柜一字一字地说,"是为了翻案,还是为了报仇?"
乱葬岗上一片死寂。无风的清明,连一根草都不动。
炜杰坐在那里,蒙着半张脸的黑布带,一动不动。
翻案,还是报仇。
他想起外公盖着黄纸的脸,想起赵有德踹翻的纸马,想起原主躲在门缝里那双发抖的眼;想起林世月压在假据底下八年的冤,想起顾之到死都在喊"我儿惟深",想起柳云章刀柄里那半张口诀。
他也想起白志成磕在泥里的那个头,想起顾惟深站在灯楼第九层说的那句"爹,您急了"。
"我答不上来。"炜杰最后说,"或者说,我不想骗你。一开始是报仇。外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