岗的土。土一抹上,坟地里原本影影绰绰站着的影子,一齐矮下去,让出一条路。
"跑。别回头。"
一行人顺着坟地排水沟下到山道口。林世诚还在那儿哼疯歌,看见他们,歌也没停,袖子一挥——暗号:安全。
三里坡上,炜杰抱着听香筒迎下来。
"烟乱了。"他说,"你翻墙出院子那一刻,烟炸了一下,又收回去了。底稿呢?"
小满从怀里掏出三页纸。
黄纸,铅笔字,边角卷着。借着月光,炜杰看清了第一页抬头的几个字:永记寿材行,内账,一九七四年三月。
到手了。
"走,回铺子。"
……
回到铺子,天蒙蒙亮。
齐师傅关门窗,拉帘子,把三页底稿铺在案上,戴上老花镜,一页一页验。
"纸是七四年的纸。墨是铅笔。字……"他看了很久,抬头看小满,"往上翻二十三年。错不了,是你娘的。"
小满的眼泪掉下来。
"钉呢?"齐师傅问。
小满把布袋倒出来。三枚铜钉,一枚不少。
可她倒完,愣住了。
布袋里还有第四枚钉。
一枚铜钉,比她那三枚略大一圈,钉帽上的锈色不一样——她的三枚是暗红的锈,这枚是青黑的锈。
更要命的是,这枚钉,是热的。
"这不是我的。"小满的声音发紧,"我的布袋是新布,我只装了三枚。"
齐师傅捏起那枚钉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脸色变了。
"桐油味。新鲜的。"他说,"这枚钉,今夜刚从什么东西上拔下来——拔它的人,手上有汗,钉上的汗还没凉透。"
屋里所有人都站住了。
今夜祠堂里,还有第二拨人。
"会是谁?"李志成问。
"不知道。"炜杰缓缓地说,"但能进祠堂内院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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