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了。"隰衡说。
"是。"巫逐坦然承认。"你也变了。以前的你只会记录。现在的你会保护。会保护的人,才值得做对手。"
"巫逐。"他在巫逐身后叫了一声。
巫逐停下脚步。
"你怕吗?"
巫逐回过头。"怕什么?"
"怕有一天你控制的东西太多,多到你连自己在控制什么都不知道了。"
巫逐沉默了一瞬。然后他笑了——那种笑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古老的疲倦。那种疲倦不是身体的——是灵魂的。是一个活了一千多年、操控了一千多年的人才会有的疲倦。
"你比我想象的更了解我。"
然后他走进了月色中。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——就像他一千年来所做的那样,无声无息地来,无声无息地去。
隰衡在高台上又站了很久。夜风越来越冷了。他回想起刚才巫逐说的那句话——"你选择记什么,就定义了什么是重要的。"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
因为巫逐说得对。他选择记录凌骁,就意味着凌骁比那些同样勇敢但无名的士兵"更重要"。他选择记录苏蕙,就意味着苏蕙比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故事"更值得被记住"。每一次下笔都是一种选择,每一种选择都是一种偏见。他的记录和巫逐的操控,确实只在一线之间。
区别在哪里?他想了一夜,最终只找到了一个答案——意图。巫逐的意图是控制,他的意图是保护。但"控制"和"保护"之间的距离,也许比他想象的要近得多。
天色渐明时,隰衡终于下了结论。区别不在于方法——记录和控制确实只有一线之隔。区别在于——他永远不会把自己定义的"重要"强加给别人。他的记录可以不被接受、可以被视为无用、可以被遗忘。但他不会像巫逐那样,动用权力去消灭所有不同的声音。
这是一个微小的区别。但在漫长的时间里,微小的区别可以变成巨大的鸿沟。
他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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