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纸上,像一幅剪纸——纤细却不会折断。
"走吧。"她说。"别让我看到你哭。"
隰衡没有哭。他已经很久没哭过了。但他转身的时候,手在发抖。
他走了几步,忽然听到苏蕙在身后说了一句话。声音很轻,几乎被风吹散了。
"你好像见过很多个春天。但每个春天,你都是同一个人。"
隰衡的脚步停了。
这句话和之前那句"你好像见过很多个春天"不同。之前那句是发现——是一个天文学家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现象后的惊叹。而这一句是——理解。她理解了什么?她理解了六百个春天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。不是荣耀,不是力量——而是重复。每一个春天都相似,每一个春天都不一样,而看春天的人始终是同一个。那种重复本身就是一种永恒的孤独。
然后他继续走。没有回头。
他穿过空旷的坊道,脚步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他走得很慢——不是不想走快,而是每走一步都像在踩碎什么。踩碎的是他在这座城里最后的温暖。
走到崇仁坊的坊门口时,他停了一下。回头望向天文台的方向——那里的高台上还亮着一盏灯。那是苏蕙的灯。她大概还在整理星图。她大概已经知道他走了。她大概不会追出来。
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追出来的人。
他转过身,继续走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坊墙上,像一道孤独的裂缝。
他没有注意到的是,在他走出坊门的那一刻,苏蕙也走到了窗前。她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、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坊道的尽头。
她的眼眶湿了。但没有流泪。
她回到桌前,继续整理星图。手很稳。笔很稳。只有呼吸不太稳。
她在星图的角落画了一颗很小很小的星——那颗星不在任何已知的星表上,位置也不在任何已知的天区。那颗星的位置在她的记忆里——在她第一次看到隰衡的那个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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