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记了它们位置的地图呢?
这个念头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。
祭坛的顶部有一个凹槽——大小形状与隰衡怀中的黑色玉佩完全吻合。
这是放玉片的地方。但凹槽是空的。
隰衡举着火折子绕祭坛走了一圈。在祭坛的北面,他看到了那个东西——
一具白骨。
白骨靠在祭坛的基座上,姿态像是坐着死去的人。它穿着一件早已腐朽成碎片的衣袍,布料一碰就碎,像是风化的蛛丝。头骨微微低垂,像是在沉睡。双手放在膝上——
不,不是放在膝上。是紧握。
白骨的右手死死攥着什么东西。隰衡蹲下来,小心翼翼地掰开那已经石化般的指骨——一根、两根、三根——指骨在掰开的过程中断裂了几根,发出细微的脆响,像是干枯的树枝被折断的声音。他不得不停下来,等自己的手不再发抖后才继续。
终于,白骨的手指松开了。
掌心里躺着一枚玉片。
玉片不大,约半个巴掌大小,通体呈青灰色,表面有着与隰衡的黑色玉佩相同的纹路——那种流动的、仿佛活物般的纹路。但它的光泽更暗淡,像是沉睡了很久。
隰衡把玉片拿起来。
入手的瞬间,他感到一阵微微的震颤——不是来自玉片,而是来自他自己体内。怀中的黑色玉佩突然变得滚烫,像是感应到了同类的存在。两枚玉片在隔着他衣袍的情况下相互呼应,震频一致,像两颗心脏在同一瞬间跳动。那种共振从胸口蔓延到四肢,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低头看向白骨。这个人生前是巫逐派来取玉片的人。从骨骼的老化和衣袍残留的纤维来看,大约死了三四十年。他找到了这里,找到了玉片——但他没能带出去。也许是祭坛的机关,也许是他临死前的执念让他选择了守护而非逃离。也许他走到石阶的最后一步时,身体已经彻底衰竭了,但他用最后的力量把玉片握紧了——不让它落入不该落入的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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