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幺,你有多少粮食?
咱家这么些口子,能吃几回?”
她怕儿子把家底掏空。
张池摇头:
“放开吃,多少都不够,尽量保证咱家人饿不坏就行。
天旱成这样,十二月了一个雪星子没下,明年估计又够呛,粮食得省着做长久打算。
但不能别家都饿死了咱家人还白白胖胖,招恨。
等公社食堂连半饱都吃不上时,这边就开始发动。
家里每个人每天晚上保证一个粗粮甜窝头,饿不坏人。”
真不算多,正常年景乡下人一天要吃三斤粗粮,没油水吃少了饿得快。
一个窝头顶多二两,放上糖热量高些,撑死也就相当于半斤粗粮。
好在农村也不是一粒粮没有,到底皇城根上,每人一天总还有半斤左右口粮,上面多半还能拨下救济粮。
算下来,张家人基本能安然度过。
大嫂提醒:
“一天一窝头,咱家一天得蒸几十个,得多少粮啊?”
张池笑道:
“大嫂,您当我们弟兄六个这大半年忙活什么呢?
大米白面管不起,连粗粮窝头都吃不起,还叫什么六大金刚?
等村里日子艰难时,您和娘就住这,每天旁的事不干,就在家蒸窝头。”
何止大半年,他从五四年底拿到稿费起就开始准备了,快五年了。
万幸最开始物资还没限制供应,他花了一个半月跑遍四九城粮店和供销社,一点一点攒下来的。
一群人都笑了起来,愁云散了大半。
其实也住不了太久,再过两个月除夕,老总巡视京郊公社食堂发表讲话后,京郊农民就能回家自己做饭了。
离京城越远的地方解开得越晚,那些百姓要熬到六一年才放开。
“你有什么话想说,就说啊。”
晚上和家里人吃了顿热热闹闹的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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