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。
“……有啥子数?”
他反问道,语气甚至觉得江守问的这个问题很奇怪。
“他们是血包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爹那辈,就在这山里管这些寨子了。我十六岁那年,跟着我爹学完了规矩,接的这个据点。”
男子的语气很平,平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我认得岩老三。”
“我还认得他爹。他爹叫岩满,走的那年三十四。是我亲自去做的‘镇尸’法事。”
“他阿公我也见过。那时候我还小,跟在我爹屁股后头去收过一回珠子。”
“……”
他咧了咧嘴,露出沾着血丝的黄牙。
“三代人了。”
“血包嘛。”他理所当然地说道:“就是这么用的啊。”
“……”
叶承呆呆地站在那儿,他那双握着剑匣的手,此刻竟然微微地发着抖。
屋里,其余五个人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这世上最恐怖的恶,不是张牙舞爪的杀戮。
而是这种把人当成牲畜,一代接着一代地圈养、收割,并且将这种扭曲、反人类的残忍,当成了犹如吃饭喝水般理所当然的常识。
麻木,比恶毒更让人绝望。
沉默了良久。
“行。”
江守面无表情地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。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
他转过身,从背后的战术背包侧袋里,抽出了一个防水的战术笔记本和一支笔。走过去,重新蹲在那执事面前。
“把去堂口的路,给我画出来。”
“……画?”执事一愣。
“对。”
江守把本子和笔往地上一扔。
“沿途的标记怎么认,哪儿有岔口,哪儿是死路,哪儿要绕开……一样一样,全给我画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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