堆渣。
小绫儿两只小手捧着那包碎渣,一点一点地舔,舔得满脸满手都是芝麻。
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吃到山外头的东西。
甜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,弯成了两道明亮的月牙。
第二次。
是一只用桃木疙瘩削成的小狐狸。
削得极丑,简直丑出了天际。
四条腿一条长一条短,那条尾巴更是像根烧火棍,脸上那两个眼睛是拿刀尖硬戳出来的两个洞。
丑得那些姐姐们看见了,都捂着嘴偷偷地笑。
可小绫儿却把它当成了宝贝。她每晚抱着那只丑狐狸睡。
第三次,是一根红头绳。
他不会绑。
他那双拿了二十多年剑的手,指节修长,捏着那根细细的红头绳,笨拙得就像是在拆解什么复杂的机关。
他站在小绫儿身后,绑了半天,还不小心把小绫儿的头发给拽疼了。
小丫头“哎哟!”叫了一声。
那男人的手猛地一顿,整个人像是被烫着了一样。那张温柔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点手足无措的神色。
“……疼了?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“不疼!”
小绫儿一把捂住自己的小脑袋,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,冲他笑得无比灿烂。
“爹爹再绑一次!”
……
她管他叫爹爹。
在小绫儿幼小的心里,她一直觉得,爹爹是这天底下最厉害、最好的人。
可爹爹,从来不在青丘留宿。
不管来的时候是清晨还是傍晚,也不管小绫儿怎么拉着他的道袍下摆晃悠,怎么翻来覆去地给他讲这几个月里青丘发生的那些琐碎小事。
只要天一擦黑,那道门快要关闭的时候,他就走。
每一次,都走。
而每一次他走的时候。
娘都会牵着她的手,站在那道发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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