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边缘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谈论声渐渐平息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。
炭火噼啪作响,映得她沉静的面容明暗不定。
“诸位同窗,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今日清晏设此薄宴,一为答谢,二来……亦是心中有些许块垒,不吐不快,想与诸位志同道合之士,一诉衷肠。”
众人神色一肃,知道正题要来了。
卫珩坐在她左下首,清瘦的脸上,目光沉静,似乎早已料到。
谢清晏自袖中,取出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。纸张粗糙,墨迹却是新干不久,显然是近日才整理誊写而成。
“此乃清晏平日读书偶得,结合所见所闻,胡乱写就的一些浅见,名为《寒门论》。”她将文稿放在案几中央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,“其中言辞,或许激烈,或许片面,然皆是清晏肺腑之言。今日冒昧,请诸位一观,并予斧正。”
《寒门论》!
光是这个名字,就让在座几人心头一跳。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与一丝隐隐的激动。
王诩首先伸手取过,他家境最为贫寒,对世道不公的感受也最为深切。他低头细读起来,起初速度尚快,但很快,他的呼吸变得粗重,捏着纸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接着是赵守成,李明远……文稿在几人手中传阅。
屋内,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以及炭火燃烧的轻微爆裂声。
然而,空气却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,变得越来越凝重,越来越炽热。
那文稿之上的字句,何止是“激烈”!
它如同一条冰冷的鞭子,毫不留情地抽向了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那张无形巨网——
“……夫科举之制,本为取士之公器。然今之世,膏粱子弟,倚门荫而得便利,仗财帛而通关节。寒窗十年,不抵世家一纸荐书;锦绣文章,难敌高门半句美言。长此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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