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,科场岂非世家之私圃,寒门之绝路?”
“……朝堂之上,高门显宦,互为姻亲,彼此提携,结党营私,盘根错节。寒门之士,纵有管乐之才,伊吕之志,亦难跻身核心,徒作点缀之门面,奔走之牛马!”
“……地方州郡,豪强与胥吏勾结,侵吞民脂民膏;税赋徭役,多转嫁于无依之细民。富者田连阡陌,贫者无立锥之地。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!此非盛世之景,实乃危亡之兆!”
“……寒门非无才,实无路!非无志,实无门!非不愿报国,实国不为寒门开!”
字字诛心!句句见血!
它将那层遮羞布彻底撕开,将血淋淋的现实赤裸裸地摊开在众人面前。这不仅仅是谢清晏一人的愤懑,这是在座几乎所有寒门学子都曾感受过的屈辱、不公与窒息!
王诩猛地抬起头,眼眶已然泛红,他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:“明澜兄!此文……此文真是道尽了我等心中无尽之酸楚!这何止是块垒,这简直是插在我等心头的刀!”
赵守成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,震得碗碟作响,他性情最为刚直,此刻已是怒发冲冠:“说得对!什么科举公平?全是狗屁!我上次月考文章,自觉不逊于那刘家子,结果呢?他名次硬是比我高了十位!还不是因为他爹给学政送了礼!”
李明远相对沉稳,但握着文稿的手也在微微颤抖,他深吸一口气,看向谢清晏,目光灼热:“明澜兄,此文剖析之深,目光之远,令人叹服。只是……既知弊病如此深重,我等……又当如何?难道就只能在此饮酒泄愤,徒呼奈何吗?”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于谢清晏身上。那里面有愤怒,有委屈,有迷茫,更有一种被点燃的、渴望改变的火苗。
谢清晏迎视着那一双双充满期待与询问的眼睛,她知道,火候已到。
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炭盆旁,让那跳跃的火光映亮她沉静而坚定的脸庞。
“李兄问得好。”她声音清晰,带着一种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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