溜达?”
顾鹤洲顺着她的思路接话:“他会觉得,你这趟来,根本不是为了查案,而是为了求财?”
“没错。”沈折枝笑意渐深,“他最好能查出我的身份,这样,便会以为,靖北侯是个贪得无厌的硕鼠,想借着顾氏商行的名头,在陵安这块风水宝地上洗银子敛财。”
“贪官最懂贪官,只要他认定我是来搞钱的,就会觉得我所有的嚣张跋扈都理所应当,从而彻底打消对我来陵安真实目的的怀疑,把这当成一场权贵与地方豪强分赃的局。”
“当他开始琢磨怎么跟我分赃,怎么拉拢我,落雁山那边的防备必然松懈,咱们的人才有机会潜进去。”
顾鹤洲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人,不知为何,竟然觉得有些口干。
他伸手拿过沈折枝刚刚喝过的那杯凉茶,就着她留下的唇印,一饮而尽。
“侯爷真是把人心算到了骨子里。”
沈折枝瞥了那空茶盏一眼,对这人的骚毛病早就见怪不怪,连理都懒得理。
“怎么又开始舔了?既然喝了我的茶,就帮忙把烤好的红薯先扒了吧。”
“……遵命。”
顾鹤洲认命地挽起袖子,将那烤得流蜜的红薯剥得干干净净,连一点焦皮都没留。
然而,等他把剥好的红薯递过去,沈折枝却毫不留情地开始赶人:“行了,本侯要歇息了,顾少主请回吧。”
顾鹤洲:“……”
人怎么能既无情又无情呢?
房门关上。
沈折枝脸上的慵懒散漫瞬间消失。
她走到水盆前,仔仔细细洗净了手,走到书案后坐下。
而后拉开暗格,取出一沓上好的澄心堂纸,又精挑细选了一支最细的狼毫笔,深吸一口气,摆出了比在刑部审理重案还要严肃的架势。
接下来,是她每天最头疼的难关。
——给裴玄写信。
沈折枝用笔杆戳着下巴,盯着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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