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纸面,愁得直叹气。
“裴玄这种人最精了,出差了还不忘记给我布置家庭作业。”
“今天写点啥啊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
前几日刚到陵安时,她还能凑合着写:
【今日初到陵安,见路边摊贩顶着风雪叫卖,臣心生不忍,便买了两碗馄饨,美滋滋地吃完了。】
到了第二天,依旧想不出什么好菜,干脆破罐子破摔:
【臣今日早醒,辗转反侧,想来是因为脑子里都是陛下的威容,故而难以入眠。
臣思念陛下,如旱地盼甘霖,如饿犬盼肉骨,如屎壳郎盼屎……】
最后那句她翻来覆去,仍觉得太粗俗,于是在纸上划了一道浓墨,对付着发出去了。
从第三封开始,她彻底词穷。
想了半个时辰也想不出能写点什么,便把陵安城里吃过的特色美食挨个点评了一遍:
【云片糕虽香甜可口,却不及宫中的味道,想来是缺了那份心意……】
【……&¥%&……¥】
【*……&%&……¥】
到了昨天,沈折枝更是敷衍到了极致。
秉承着写点算点儿的精神,她感叹了一遍陵安的风土人情,包括但不限于:
【这陵安可真陵安啊!】
【冬日甚冷,陛下也要记得加衣。】
【*&%*%……】
今天呢?
沈折枝抓耳挠腮,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小几上的几个烤红薯上。
她眼睛一亮。
立刻提笔,笔走龙蛇:
【今日顾鹤洲那厮,妄图以酒楼的珍馐美味腐蚀臣的意志。
臣严词拒绝!
臣乃朝廷命官,怎能终日沉溺于口腹之欲,不思进取?
臣坚守底线,回房自赏烤红薯三枚。
真香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