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。
李老汉说完,屋里没人说话了。
灶膛里的火烧得不旺,老太太往里添了根柴,火苗窜了一下,又缩回去了。
马二先没忍住,张口问:“握草,五百块钱就卖了?”
李老汉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是好多年前,五百不少了。”
“一个破长柄,黑乎乎的,扔院里都没人要。那人说是老铜,能回去熔了做东西,我一听能换五百,当天就卖了。”
马二咂了咂嘴。
“妈的,五百块买走杜氏的东西。现在倒好,长沙、广州、香港,一帮人拿命在后头追。早知道我也来安顺种地了。”
我没理他。
李老汉刚才说得很顺,可越顺越不对。
在长沙,周海生说货是通过中间人转到广州吴老板手上的,他自己没见过那个吴老板。
可李老汉现在却说,买走长柄器的是广州人,而且人直接开车进了石板坡。
两件东西都是同一批从陶瓮里出来的,去广州的路却不一样。
要么周海生瞒了话。
要么眼前这个老头,也没把底全掀开。
古玩行最不值钱的就是故事,最值钱的也是故事,同一件东西,卖家说是猪圈里挖的,到了县城就成了祖传,进省城又能变成旧家流出。
谁都要给自己的货留一层皮,免得最后顺着线找回来。
可现在这层皮底下,已经开始死人了。
我问:“李叔,您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吗?”
李老汉端着碗,想了半天。
“胖。”
“多胖?”
“肚子挺大,走路喘,脸白,戴副眼镜。”他抬手在自己鼻梁上比了一下,“不是老花镜,黑框的。说话有点怪,不像咱们这边口音。”
“开的什么车?”
“一辆黑车。”
“黑色桑塔纳?”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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