限。来之前他想过,专门去老酒专卖店淘了这两瓶酒。瓶身是老式乳白瓷瓶,出厂只用一层薄棉纸整瓶裹住,存放几十年的棉纸泛黄起柔润包浆,瓶口是通体红色螺纹塑料胶帽,盖子顶端压有 “贵州茅台酒” 凹陷暗字,胶帽经年微微发暗、带着岁月氧化痕迹;瓶身正面红标右下角印着 “地方国营茅台酒厂出品”,背标顶端印黑体 “茅台酒” 三个字,淡蓝色阿拉伯数字印着出厂日期,印刷排版带着老厂独有的质朴质感。
柳父眼睛一亮,接过两瓶酒,对远在圣何塞的他来说,这种时间跨越近四十年的老酒不只是酒水,更是难得的故土念想。他沉吟了许久,斟酌着道,“八十年代十几块的平价好酒,历经三十多年沉淀,如今已是身价数万的陈年孤品。你从万里之外的祖国,带来的早已不是酒水,是对兰舟、我、及她的妈妈最厚重、最真诚的尊重。”
曾墨惶恐地说,“两瓶酒,不及兰舟对书言恩情的万一。叔叔千万别这样说,等你有空回去,我陪您多喝两杯。”
柳父爽朗一笑,“酒,我收下了。都说陈年的茅台酒体饱满醇厚,绵柔顺滑,咽下后回甘持续很久,酸、甜、苦、涩平衡得恰到好处。好多年没尝过了。是该回去看看了。”
五
晚饭时曾墨说想请大家到餐厅一起吃顿饭,也算聊表一下心意。柳母说“这边住得散,不像国内,出去吃太麻烦。心意我们心领了,你们大老远来,就吃吃这边的菜呗。”
曾墨知道是自己的唐突,事前思虑不周,没有很好做做功课,没好再坚持。客随主便也是一种尊重。
在加州圣何塞的华人圈子里,亲疏的待客分寸分得很清楚。若是亲戚老友,席间热闹随意、自在松弛;但遇上远道而来、非亲非故、只是萍水相逢的客人,比如曾墨这样千里奔波的陌生人,柳兰舟家的待客方式,便多了一份妥帖、克制又真诚的分寸感,是海外移民家庭独有的温柔礼数。
他们不会像招待至亲那样随意敷衍,也不会过分客套、刻意隆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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