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没想好怎么面对的事实。
“走了。”曾墨没回头。
“有事我打你电话。”
“打。公司的事你和陈远明多商量。私事,随时打。”
渣辉“嗯”了一声。两个人就这么隔着半个房间沉默着。曾墨知道渣辉在想什么。这家公司是两个人从一间租来的底商干起来的,渣辉当时开了家传媒公司,不死不活。后来公司大了,渣辉学会了独当一面,两个人的争执也多了——扩张还是深耕、品牌调性往哪儿走、利润怎么分,吵过,摔过杯子,半个月不说话。但渣辉最终还是听他的。全公司的人都看得见,只要曾墨定了的事,渣辉再不满意也会去执行。那种服从里有多少委屈,曾墨心里有数。
“进来坐会儿吧。”曾墨说。
渣辉走进来,站到他旁边,也看着窗外。两个人并肩站着,谁都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渣辉从口袋里摸出烟,递了一根给曾墨。曾墨接了,推开窗缝,两个人对着外面抽。十一楼的楼下是他们走了十二年的那条街,梧桐树的叶子被晒得卷了边,有几家店铺换了招牌,但街角的包子铺还在,天热,没什么生意,老板坐在椅子上看手机。
“那年的办公室,”渣辉忽然说,“比这儿小多了。”
“嗯。就一间屋子几张桌子,你坐那头,我坐这头,腿还能打架。”
“你那时候拍的照片,挂在墙上,到处都是。”
曾墨笑了一下。“那时候没地方挂,就糊墙上。”
渣辉也笑了。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那种沉默是舒服的,像两个一起干过重活的人,累完了坐在一起喝口水,不需要说什么。
“这几年,”渣辉弹了弹烟灰,“你带的路对。”
曾墨摇头。“是你扛得多。”
“我脾气急,你知道。”渣辉看着远处,“要不是你在后面按着,这公司早让我折腾散了。”
曾墨想起有一回,两个人为了一个新项目的预算吵到凌晨三点。渣辉拍了桌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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