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一瞬间,沈清辞看见了屋里的情形。
屋子不大,布置得却很精致。红木桌椅,雕花窗棂,墙上挂着一幅松鹤延年的中堂画,画下面是一张紫檀木的供桌,供桌上摆着香炉和果品。如果不是屋子正中央摆着的那张床,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间普通富户的卧房。但那张床不是普通的床。床的四角立着四根铜柱,柱子上连着铁链,铁链的末端是四个铁环,分别锁着床上那人的双手和双脚。
阿枣就被锁在那张床上。
她躺在冰凉的被褥上,双手被铁环锁住,手腕处已经磨破了皮,露出粉红色的嫩肉。她的嘴没有被堵住,但她没有哭,只是睁着那双黑亮的眼睛,看着屋顶的横梁,一动不动。沈清辞推门的声响惊动了她,她转过头来,看见门口站着的少年,那双眼睛里忽然有了光。
“哥哥!”她想坐起来,但铁链太短,她只能抬起上半身,双手被铁链扯着,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木板上的蝴蝶。
沈清辞冲过去,蹲在床边,握住阿枣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比在樟树下那天还凉,像一块被放在冰水里的石头。他低头去看锁住她手腕的铁环,铁环不大,但很厚实,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。他抽出乌兹短剑,试着用剑刃去割铁环。乌兹钢确实锋利,但铁环太粗了,割了十几下才割出一道浅浅的口子,照这个速度,割断一个铁环至少需要半个时辰。
他没有半个时辰。
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。很重,很急,像是有人在跑。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,他把阿枣的手塞回被子里,站起来,转过身,面对着门。
门被一脚踢开了。
赵员外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七八个护卫,还有一个人,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,面容清瘦,留着山羊胡,手里提着一个药箱。沈清辞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——大夫。那个给赵员外找心脏的大夫。就是这个人,用“换心脏能治病”这种鬼话骗了赵员外,害了好几个无辜的孩子。阿枣差一点就成为下一个。
赵员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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