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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旧地传密信 暗室有微光(第1节)

黎明前一个时辰,逃民港西堤的换岗刚结束。

乌止站在堤石上,面朝海湾。潮水退到最低位,礁石带露出水面,附生的藤壶壳在微光中泛白。空气湿冷,盐粒结晶在堤石表面,踩上去有细微的摩擦声。他数了数呼吸,十二次一组,跟古潮门的脉冲间隔吻合。母亲教的——潮骨开门者用潮汐节律校准身体,寿纹走的就是潮汐的钟。

左手腕内侧七道寿纹在晨光中清晰可辨。最深的那道是第一折时留下的,边缘已经发白,摸上去有一道浅沟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防务组轮值长陶岑走过来,手里捏着一截麻绳。

“东堤第三段石墙昨夜塌了半面,三块基石滑进海里。遗民里会砌石的只有四个,天亮前补不上。“

“拉警戒绳,白天再补。“

陶岑应了一声,没有立刻走。乌止听见他喉结动了一下,咽回去什么话。脚步声退远了。

天光从灰蓝变成灰白。海湾对面的山脊线露出来,黑色,锯齿状。海风转向,从西北吹过来,带着更重的盐味。盐粒落在皮肤上,细小的刺痛,集中在颧骨和鼻梁。

联席会议的事还压着。昨天下午第三次会议,遗民代表和据点原驻人员因为淡水分配吵了半个时辰。青蘅主持会议,声音从头到尾没有提高过半度,但散会时陶岑跟乌止说了一句话:“青先生握笔的那只手,指节全是白的。“

前文书走了五天。没有消息。按照出发前约定的联络方式,如果顺利抵达旧地,第七天会有信鸽回来。今天是第五天。

古潮门的脉冲从脚底的石堤传上来。每隔十二个呼吸一次,震感很轻,不注意感觉不到。乌止感觉到了。每次脉冲经过时,左手腕内侧七道寿纹微微发热,持续一息,消退。三折后段开始有的反应。母亲没解释过为什么。母亲的手稿里提到过“潮骨开门者与古潮门的共振“,写到那里就断了,后面是空白。

乌止正要下堤,听见一声短促的振翅声。

不是海鸟。海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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