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手里的文件。听见浴室开门的声音,她总会抬头看他一眼。
看见他湿着头发出来,眉头便会随之皱起。
“你不能把头发擦干再出来吗?”
他从来不把这种提醒放在心上。
有时甚至连看都不看她,便径直走到床边坐下。
若馨说了几次,见他依旧无动于衷,最后还是会放下手里的东西,拿过毛巾站到他身后。
她替他擦头发时,动作算不上温柔,嘴里还不忘抱怨。
“地板都被你弄湿了。”
那时,他只觉得她多事。
甚至从未回头看过,她说这些话时,究竟是什么神情。
如今,发梢的水仍旧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。
却再也没有人从床上下来。
也没有人拿着毛巾站到他的身后。
樊纪天在床边站了许久,浴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水珠从他的下颌滑落,砸在地板上,留下一个极小的深色水印。
这间卧房依旧宽敞。
灯光、家具,甚至床单的颜色都没有改变。
可少了一个人以后,所有熟悉的东西,忽然都显得陌生起来。
这间卧室依旧宽敞,却像少了一半的空间,又像空得无边无际。
樊纪天一直都很清楚,他和姚若馨并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。
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。
彼此试探,互相防备,还有谁也不肯先低头的骄傲。
那时的他以为,只要她还留在身边,任由他,甚至将她的忍耐当成妥协,将她一次次的退让,当成自己赢过她的证明。
她越是不肯低头,他便越想逼她服软。
她越想逃离,他便越要将她困在身边。
他以为自己困住了她。
后来才明白,被困在那段婚姻里的人,其实是他自己。
姚若馨早已从那段关系里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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